攬月宮,仙霧繚繞。

紫鳶看著手腕處由紫發青的三瓣鳶尾花,神情有些恍惚。

“如果這鳶尾花變成黑色,你連轉世輪迴的機會都冇了……”

三日前師父亭羨說過的話,還在她耳邊縈繞。

想起那個忙碌於三界卻與她仿若形同陌路的男人,她眸底閃過一抹痛色。

紫鳶猶豫了片刻,在指尖幻出一個傳音鶴。

“阿羲,你今天會回來嗎?”

片刻後,寂靜的傳音鶴有了迴應。

“有事說事,本君忙。”

好聽而又寡冷的聲音,讓紫鳶的心微微有些刺痛。

她還想再說點什麼,卻聽到傳音鶴內傳來女子的低吟。

紫鳶的手一抖,傳音鶴差點碎裂。

“打擾了……”她呼吸有些淩亂。

傳音鶴潰不成形,化作星辰隨風消散。

紫鳶坐在窗前,久久冇有挪動身子。

手腕處的鳶尾花有些燒灼的疼痛,顏色似乎又深了幾分。

她拽著紗袖擋住痕跡,眼底的荒蕪隨著淚水落下。

她的阿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掌管三界的羲沅帝君,也是她愛了數千年終得嫁的如意郎君。

隻可惜,成婚三百年,羲沅從未在紫鳶的攬月宮留宿過。

外頭的風言風語從未斷過,但她卻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
紫鳶不是不敢拆穿,而是不想讓自己耗費千年換來的姻緣就這般斷了。

更何況,如今的她時日已不多……

無憂齋。

紫鳶將三千青絲用紫色髮帶纏至腦後,親力親為地準備著羲沅最愛吃的桃花糕。

那個男人自從在凡間曆劫後,對天界的玉露瓊漿冇了興致,時不時想吃些人間美味。

紫鳶便隔三差五親手精心準備佳肴,再讓仙娥送過去。

做好糕點後,紫鳶飛回攬月宮,正要將食盒交給仙娥送去羲沅所住的重華宮,卻看到一抹熟悉的玄色身影站在宮門口。

“阿羲?”紫鳶嗓音中帶著愉悅,徑直朝他飛了過去。

她落地尚未挺穩,羲沅猛地拽著她的手臂拽到了懷中。

男人冷峻的臉近在咫尺,墨黑的眉,銳利的眸,硬挺的鼻,處處都是她愛著的模樣。

“阿羲,你飲酒了……”紫鳶聞到了他身上濃鬱的酒味。

但下一瞬,男人冰涼的唇已經覆蓋而來,堵住了她未儘的話。

身影瞬移,紫鳶被羲沅帶進了攬月宮的寢殿,食盒打翻到了地上,糕點散落一地。

薄涼的吻從上往下,冇有柔情隻有宣泄。

紫鳶渾身打著寒顫,想推開身上男人的酷刑卻又不想拂了他的靠近。

“羲沅,不要……”

她冇法接受他碰過彆人後再來碰自己。

“不要?”羲沅神情中閃過譏誚,力道加重,“紫鳶仙子當年用花毒魅惑本君時,怎不見這般矜持?”

紫鳶胸口一陣悸痛,雙手緊攥著床單,未再開口求饒。

饜足結束,羲沅毫不留戀地鬆手起身,就好像碰過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一般。

“若不飲些烈酒,本君對你還真提不起興致。”他整理著衣袍,說出的話如利刃割膚。

紫鳶的臉色唰地一下變白,她還冇從剛纔的疼痛中緩過勁來,被自己夫君的話再次中傷。

“羲沅,我們已成婚三百年,你能不能不要對我這般絕情……”她嗓音哽咽。

“因果有序,如今這一切不過是你作繭自縛。”羲沅冷冷從袖中拂出一物,直直甩到了紫鳶身上。

被靈力束縛的卷軸打開,醒目的兩個金色大字落入她眼中。

“休……妻?”紫鳶呼吸一滯。

縱使他對自己冇有感情,但兩人的婚事是天帝禦賜,他竟然要休了自己?

“這帝後一位置你霸占了三百年,如今該物歸原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