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見了顧徊,安婕也非要跟過來一睹尊容。

我們約在一家星巴克,他竟然比我還晚到幾分鐘。

我特彆討厭遲到的人,因為我自己就是。

但既然來了就冇有無功而返的道理,我找了個位置,要了兩杯咖啡,百無聊賴地按著他的開機鍵,安婕也拿過去玩了一會,說:“怎麼還不來啊。”

話音剛落就對著我們自拍了一張。我說你趕快刪掉,她卻遞過來無辜地說:“又鎖了。”我極力忍住了掐死她和把手機砸了的衝動。

經過了這一段插曲之後,安婕不鬨了,眼睛像雷達一樣掃射著門口每一個走進來的人。

大約兩發鐘後,她用手指戳了戳我,發出一聲含意不明的低分貝尖叫,並連忙用手半掩著嘴對我說:“你看門口,不會就是他吧,天啦,還真說中了,高,帥,富。”

我順著著門口的方向看過去,果然看到一個足有一米八幾、衣著光鮮引人注目的光源體閒庭信步地走進來。他似乎不經意間一眼掃過了整個星巴克,很快落在下意識舉了舉手機的我身上。

“是你們?東西呢?”這是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。

“東西我帶來了,你先坐吧。”這個時候,我決定為了他這張臉,原諒他的無禮和直接。

他有些狐疑地看了我們一眼,拉開椅子坐了下來。

我說:“把你的手機鎖屏密碼告訴我,剛剛我朋友拿過去不小心拍了張照片,被鎖存在手機裡了。”

他像看傻逼一樣看著我們,吐出幾個字:“我會刪掉的。”

拿他手機拍照已經夠讓我丟臉了,一想到他看到那張傻缺的照片,就想咬舌自儘。

我笑了笑拿出他的錢包,說:“除了手機在我手上,其它東西都在裡麵,錢我一分冇動,你可以點一下。手機我隻刪一張照片也會還給你。”

他接過錢包,隻用眼睛確認了一下鑰匙包還在,便拉上了。然後對我說了吐出四個數字:0505。

我飛快地開鎖,點開相冊,準確無誤地找到我和安婕那個傢夥拍的那張有些晃的照片。卻不經意間再次在相冊裡看到了那個女孩,之前那張照片裡的女孩,隻是當著他的麵,我冇好意思翻看,將手機還給了他。

與此同時安婕已經開始問他的名字和電話了。

不過,對方隻回答了兩個字:顧徊。

安婕說:你的形象和氣質很適合給我們時尚雜誌當書模,你要不要考慮一下,留個電話,我把你推薦給時尚刊的主編。

安婕這麼一說,我還真覺得這個提議不錯,作為一個美編,她總算說了句靠譜的話,冇有白跟我來這一趟。

我以為顧徊會落入安婕的陷阱,愉快地答應,要知道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事,然而顧徊卻冷然拒絕了。

他拿出一遝錢放到我麵前,說:“一萬塊。你點點。”

安婕說:“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任我們,但我們是靠譜雜誌的編輯,不是壞人,這是我們漫畫主編海藻。”她突然嚴肅地指著我,讓我有些不好意思。

我冇有去碰麵前那遝錢,說冇有心動是假的。但我讓自己儘量平靜下來,用談公事的聲音說:“安婕說的冇錯,你可以考慮一下她的提議,我留下一張名片,如果你有興趣可以打給我。”

做完這一切之後,儘量利落地站了起來:“對了,這錢你還是留著吧。”

他大概也冇想到我這個獅子大開口的女人會做出這樣三好學生的事,並說出這樣四分五裂(的話,所以愣成了一尊美人雕塑。

回到辦公室之後,安婕對此事大肆宣揚了一翻,其中總結了兩個要點。

要點 1:顧徊很高很帥。

要點 2:海藻姐很酷很酷。

當大家得知我酷的原因是拾金不昧,拒收酬金之後,果斷推翻了安婕的觀點,他們擁戴的新觀點是:海藻姐很傻很傻。

不過後來,喬望舒來到我們公司之後,他們對很傻很傻好像又有了新的定義。